第14章 良性互动

帐篷里就剩林默一个人。刘亦菲和她妈妈回酒店了，他这“临时工”还得最后收拾一下

今天这助理当的……跟想象中不太一样。

【还以为就是端茶送水当跟班，结果成了‘心声直播间’的主播，还是单方面被收听的那种。】林默心里吐槽。

【不过效果还行。神仙姐姐悟性确实高，一点就通。张导今天夸了好几次。】他回想白天片场的细节。

刘亦菲的戏是越来越顺，但林默注意到一个事。

黄晓明那边，好像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被比下去的感觉？

不是说黄晓明演的不好，而是刘亦菲调整后的表演，细节更丰富，更抓人。对手戏的时候，这种对比有时候会显得有点微妙。

【这不行啊。】林默挠挠头。

【杨过和小龙女是cp，是互相成就的。要是小龙女一直压着杨过一头，戏就不好看了，观众看着也别扭。】【而且对刘亦菲也没好处。剧组氛围搞僵了，以后宣传、采访都麻烦。黄晓明现在也是上升期，关系处好了，没准以后还能互相帮衬。】

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问题。

【得想个办法，帮他们建立点良性竞争……不对，是良性互动。让黄晓明也觉得有收获，有进步，这样他才有动力跟刘亦菲好好搭戏。】

【怎么搞呢……】

林默开始搜刮自己那点关于黄晓明未来发展的记忆。

【黄晓明后来……演技被吐槽过‘油腻’，但人家确实努力，也拍过不少好作品。《风声》、《中国合伙人》都不错。他好像挺在意别人评价的，也有点好胜心。】【那就利用这点好胜心。让刘亦菲在专业上跟他多交流，不是压他一头，是互相启发那种。】

【比如明天那场杨过和小龙女在古墓里互诉衷肠的戏……原版好像有点过于外放了？杨过这时候应该是少年人的炽热，但又带着对姑姑的敬畏和依赖。可以更收着点，用眼神和小动作来表达，而不是全靠吼和哭。】

林默越想越觉得有门。

【让刘亦菲去跟他聊这个。用探讨的语气，就说自己有点想法，想听听‘过儿’怎么看。黄晓明好面子，肯定愿意聊。聊着聊着，把‘收着演’、‘用细节’这些观点带进去。】【我在旁边再找机会补两句，不能太明显，就假装是助理提醒台词或者递水的时候，顺嘴一提。】

【对，就这么干。】

林默一拍大腿，觉得自己这波“人际关系策划”简直满分。他完全没注意到，帐篷外，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刘亦菲，正静静地站了几秒，然后才转身真的离开。

她嘴角带着一丝笑。这个林默……脑子里东西还挺多。

第二天，片场。

林默刚把刘亦菲的折叠椅支好，就看见黄晓明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
“晓明哥早。”刘亦菲主动打招呼。

“早，茜茜。”黄晓明笑着点点头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旁边假装整理剧本的林默，“这位是……”“我临时助理，林默。”刘亦菲介绍道，“之前我落水，就是他救的我。”

“哦！是你啊！”黄晓明恍然大悟，对林默伸出手，“听说了听说了，见义勇为，好样的。”

林默赶紧握手：“晓明老师好，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
【来了来了！机会！】林默心里警报拉响。黄晓明跟林默寒暄完，转向刘亦菲：“茜茜，今天咱俩那场古墓里的重头戏，我昨晚又琢磨了一下，总觉得杨过那时候的情绪，还可以再饱满一点。你觉得呢？”刘亦菲看了林默一眼。

林默赶紧低头，心里疯狂输出：【饱满不等于外放！饱满不等于外放！是内心的火山，外表是克制的！是眼神！是握紧的拳头又松开！是说‘姑姑’的时候声音发颤但马上忍住！】

刘亦菲收回目光，对黄晓明笑了笑：“晓明哥，我正好也有点想法。我觉得杨过那时候，对姑姑的感情特别复杂，有爱慕，有依赖，也有怕被抛弃的恐惧。这种复杂，如果全用很外放的方式演出来，会不会……有点太满了？”黄晓明愣了一下：“太满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刘亦菲斟酌着用词，“给观众的余地少了。我觉得可以试试更收着一点，用一些细节。比如你看我的时候，眼神可以更挣扎一点，想靠近又不敢。说台词的时候，有些地方可以停顿一下，像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”黄晓明听着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“收着演……用细节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然后猛地看向刘亦菲，“茜茜，你这想法可以啊！比光想着‘饱满’高级！”“我也是瞎想的。”刘亦菲摆摆手，“晓明哥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行！咱们试试！”黄晓明来了兴致，“那你觉得，具体哪段可以这样处理？”两人就着剧本，开始头对头地讨论起来。

林默在旁边听着，心里给刘亦菲点了个赞。

【稳了！神仙姐姐上道！】

他看准一个两人讨论的间隙，拿着水杯走过去。“刘老师，喝点水。”林默把保温杯递给刘亦菲，然后像是刚想起来似的，对黄晓明说，“晓明老师，您刚才说到那句‘姑姑，你不要过儿了吗？’……我昨天帮刘老师顺台词的时候，感觉这句后面要是加个很小的、吸半口气的声音，再接后面的台词，会不会更有那种……委屈又害怕的感觉？”

黄晓明正在兴头上，一听这话，立刻琢磨起来。

“加个吸气声……”他试了试，“‘姑姑，你不要过儿了吗？’（吸气）‘过儿只有你了……’”

试完，他一拍剧本：“诶！有点意思！这个细节加得好！情绪更连贯了！”

他看向林默，眼神里带了点欣赏：“小林可以啊，对台词还挺有感觉。”

林默赶紧谦虚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瞎说的。晓明老师您觉得行就好。”

“挺好的建议。”黄晓明笑道，“以后有什么想法，随时说。咱们都是为了戏好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林默应道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
【这波助攻，完美。】接下来的拍摄，顺得出奇。

黄晓明调整了表演方式，更加注重内心戏和细节，整个人物一下子显得更扎实、更有层次了。

他和刘亦菲的对手戏，也不再是单方面的“碾压”，而是真正有了火花和互动。张纪中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点头。

“好！这条好！晓明今天状态对了！茜茜也接得住！这才像杨过和小龙女嘛！”

一场戏拍完，黄晓明心情明显很好。他走过来，对刘亦菲说：“茜茜，今天谢谢你啊，你那想法真帮了大忙了。”

“晓明哥你太客气了，是你自己悟性好。”刘亦菲笑着说。

黄晓明又看向正在收折叠椅的林默：“小林，谢了啊，你那提醒也挺到位。”林默赶紧摆手：“晓明老师您别谢我，我就一递水的。”

黄晓明哈哈一笑，走了。

刘晓莉全程站在不远处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等黄晓明走远，她走到林默身边。

林默心里一紧。

又要被审问了？

“你今天做得不错。”刘晓莉开口，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不少。

林默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知道该什么时候说话，什么时候闭嘴。”刘晓莉看着他，“建议也给得恰到好处，不抢风头，是真的在帮茜茜……”

林默有点受宠若惊：“刘阿姨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“继续保持。”刘晓莉说完，转身去帮刘亦菲整理东西了。

林默站在原地，挠了挠头。

【这算是……通过阶段性考核了？】

他看了一眼正在和妈妈低声说话的刘亦菲。

刘亦菲正好也看过来，冲他眨了眨眼。